斷他後！裴仲堪的聲音被風送得很遠。

左神策軍的陌刀隊像切豆腐般劈開後陣，張彥澤這才發現，所謂五百親兵早被截三段。

他抹了把臉上的，看見道邊巡防兵撕了外，出底下玄勁裝——那是李昭的黑衛，他曾在書房見過他們押解叛將。

降者不殺！蘇慕煙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
立在窯頂，手中弩箭正對着張彥澤咽。

晨里發間銀簪閃着冷，像極了當年在節度使府彈琵琶時，弦上崩斷的銀甲。

張彥澤突然想起，楊行當年誇這子眼尾帶刃，如今這刃，終於要扎進他心口了。

太極殿的日晷轉過三刻時，張彥澤被拖上丹墀。

他鎧甲上的已經凝了，像塊暗紅的膏藥在前。

李昭坐在龍椅上，着他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的悶響——前世論文里寫過，這種聲音在《五代會要》里記為逆臣伏誅之兆。

誰主使的？李昭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劍。

張彥澤抬頭，看見龍袍下出的玄鐵虎符——那是方才裴仲堪還回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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