壇下十萬百姓跪伏如，連呼吸聲都得極輕。

皇天在上！他的聲音混着北風卷向四方，李昭代萬民請命——

話音未落，雲突然聚攏。

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如黃昏，一道金蛇般的雷劈下，正中壇前青銅巨鼎！

鼎被劈出半人高的缺口，熔鐵四濺，驚得百姓紛紛叩首。

李昭卻迎着四濺的火星向前一步，擺被灼得焦了邊：此乃天命警示！

郭崇韜既亡，幽州無主——他抬手直指北方，此乃天予我大楚之機！

壇下雀無聲。

王彥章攥着朝笏的手鬆開了，高行周眼底燃起火。

裴仲堪站在文隊列最前，着李昭被火映亮的側臉，突然想起昨夜紫宸殿里，陛下指着星圖說這雷，是朕請司天監在鼎埋了引雷的玄鐵——原來所謂天命，不過是人心與天時的共謀。

祭天次日，裴矩帶着十車金帛秘出了壽春。

行前他跪在李昭腳邊，額頭抵着青石板：陛下放心，臣定讓耶律阿保機的狼旗，在榆關外多飄三日。李昭解下腰間玉佩賜他：遼東苦寒，見此玉如見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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