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將滄州的輿圖推過去：劉守文那老頭，去年還向朱溫送過質子。他指尖點在黃河渡口，但契丹人若過了榆關，下一個就是滄州。

你去跟他說——他突然低聲音，當年他爹劉仁恭被李克用圍幽州，是誰送的三千糧？

是朕的壽州。

裴仲堪眼睛一亮，抓起輿圖塞進袖中：臣這就備馬。他走到殿門口又回頭，陛下放心，臣定要讓劉使君明白，亡齒寒的道理，比黃金還重。

殿外的更鼓敲過三更時，李昭踩着水登上星象台。

銅鑄的渾天儀在月下泛着冷白，他手轉天樞，火星的軌跡正緩緩侵太微垣——熒太微，主天子有憂，可前世他讀《遼史》時記得，這年耶律阿保機的弟弟剌葛正謀叛。

陛下。司天監的老監正抱着星盤上來，鬍鬚上結着霜花，這熒......李昭打斷他：去取遼東的報。老監正一愣，隨即從懷中出個油布包——裡面是諜司上個月送回的，耶律德與李胡在捺缽圍獵時發生爭執的細節。

傳旨。李昭着火星的軌跡，聲音裡帶着冰碴，讓諜司的人帶封信去遼東。

就說......他眯起眼，耶律德的長子述律·敵烈，在幽州城外救過朕的暗衛。老監正倒一口冷氣，星盤差點摔在地上——這分明是要挑兄弟倆的疑心。

陛下！

急促的馬蹄聲撞碎星台的寂靜。

陳彥威從暗梯衝上來，臉上的灶灰被汗水衝出兩道痕迹，腰間的竹簍里還沾着太原城的煤渣。了！他從竹簍底層出塊虎符，銅銹里浸着，康福答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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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殿宸紫，刻三時辰，議會前：旨傳再，憊疲一着帶裡音聲，說門黃小對他。修令楊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