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《契丹行軍制》在腦子裡翻頁，他記得阿保機最善用“疲兵計”，先以軍威震懾，再派小部隊消耗守軍力。

“不可。”他按住慕容延釗的刀背，“彼眾我寡，我們的刀要留到他們累了、了、困了的時候。”他指向城牆下的壕，“去把火油桶埋到離牆十步的地方，弩車藏在箭樓後面——記住，等他們的雲梯搭上來再點火。”

慕容延釗咬着後槽牙點頭，轉時鎧甲撞出一片脆響。

李昭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前世在博館見過的宋代城防圖，圖上用硃砂標着“火油陣”三個字，旁邊注“可焚敵於五步之外”。

此刻他腳下的城磚，正按着那圖上的尺寸，埋着改變歷史的火種。

次日黎明，遼軍的第一波進攻來了。

先鋒是三千輕騎，每人扛着兩丈長的雲梯。

他們喊着契丹戰歌衝過來時，馬蹄踏碎了護城河的薄冰，冰碴子濺起一人多高。

“放！”李昭的聲音像塊淬了冰的鐵。

城樓上的梆子聲驟然集。

早埋伏在箭樓里的士兵掀開草席，出整排的火油桶。

導火線被火把點燃的瞬間，十步外的凍土突然炸開，烈焰裹着黑油騰空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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