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慕煙的螺子黛被風吹散了些，眼尾微挑，倒比平時多了幾分銳。你派去河東的暗樁，該傳回消息了。

已在途中。從袖中取出半塊魚符，昨夜子時，有信鴿從太原城東南的染坊飛出。那魚符是三年前潛楊行軍營時，用琵琶弦磨的，此刻在燭火下泛着冷。

話音未落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一個青衫小吏踉蹌着撞開殿門，懷裡的竹筒撒了一地——是蘇慕煙的暗樁專用信筒，封泥上的並蓮紋還沾着泥。

蘇慕煙蹲下，指尖快速掃過信箋。

的睫忽閃兩下，抬頭時眼底有：石敬瑭。

李昭的眉峰了。

前世他研究過這個後來的兒皇帝，此刻卻聽見蘇慕煙繼續道：他不滿李存勖獨斷，說河東軍糧只夠支撐三個月，騎兵雖，步兵卻多是代北胡人，各懷鬼胎。將一張薄紙推到李昭面前，這是他的信，說願為應，只等主公許諾......

封地。李昭接得自然，指節敲了敲案上的《唐六典》，告訴他，待破河東之日，雲州、朔州歸他。他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再加十萬石淮南米。

徐溫剛要開口，郭崇韜已笑着搖頭：好棋。

石敬瑭要的是名正言順，咱們給的是實實在在的糧草——李存勖縱有鐵騎，總不能喝風打仗。

殿外傳來更鼓響，已是未時三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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