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銀瀉地，將不老長春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清輝之中。

觀景亭中，清風拂過，帶來遠泉眼氤氳的潤氣息和近夜花的暗香。

江祈年看着雲華在月下更顯清麗絕倫的側臉，聽着帶着一幽怨與期盼的詢問，心中微微一。

他並非不解風之人，雲華母的心意，他早已察覺。

“雲華。”

江祈年聲音溫和，打破了短暫的寂靜：“我當日拒絕尊母的提議，並非因為你不夠好，恰恰相反，正是出於對你的尊重。”

他轉過頭，目直視雲華：“一事，貴在兩相悅，貴在自然而然，我幫長春谷，助你們修鍊，是緣法使然，亦是心中所願，從未想過要以此換取什麼。”

雲華靜靜地聽着，眸中水瀲灧，映着天上月與眼前人。

纖細的手指微微收，握住了微涼的袖。

“先生之心，雲華豈會不明？”

雲華的聲音比往常更低幾分，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勇氣：“只是......只是正因念先生恩德，敬慕先生為人，這份心意才愈發難以自抑。”

抬起眼，目清澈而灼熱，彷彿要將積攢已久的愫盡數傾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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