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明已拿下黎。”波彥將信件遞給賈詡，角泛起一笑意，“河已無力量北上，守住黎，河兵馬便不敢彈，鄴城孤立了。”

賈詡接過細看，花白眉微微揚起：“呂蒙用兵越發老練。”

波彥起走到懸挂的輿圖前，手指劃過黃河南北：“黎一下，曹仁困守坂，于在皮氏，皆難呼應。只是...”他頓了頓，“冬季用兵，終究艱難。將士苦寒，補給不易。”

“大王所言極是。”賈詡也起走到地圖前，“如今天寒地凍，黃河冰封，看似利於行軍，實則糧草轉運更加困難。各軍激戰數月，也需休整。”

波彥沉片刻，回到案前，提筆蘸墨：“留呂岱守黎。呂蒙年輕，還需歷練。趁冬季各地各軍休整，調呂蒙北上，參謀軍事，助各軍防範胡人。他忘記上之功，沉下心來專研兵法，走出自己的路。”

賈詡捻須微笑：“大王考慮深遠。呂蒙確實長之快，出乎預料。此人從一傳信兵卒，被大王親賜名額軍校讀書，後隨大軍西征涼州，一路屢建奇功。平太守任上，整頓郡治，收服氏人。後來更是憑數千人智奪江油，降劉璋，取下蜀，使南方再無威脅。此等大功，在全軍也算獨樹一幟。”

“正是如此，才需磨礪。”波彥筆下不停，“功高易驕，年輕易躁。他是一塊璞玉，但需雕琢。北征草原、西擴西域、探查海疆，這些大事，終需他們年輕人去做。不能只讓他停留在攻城略地的層面，需通曉全局，明悟兵家大道。”

賈詡點頭稱是：“大王用心良苦。如此，呂蒙將來或可一代兵家大家，為國家培養更多知兵、敢打敢拼的將領。”

波彥寫完調令，加蓋印璽，喚來侍從：“八百里加急，送往黎。”

待侍從離去，波彥才又道：“文和，爾看諸葛亮那小子，在王朗邊如何？”

賈詡笑道：“孔明聰慧過人，臣在涼州便曉他協助張昭治鹽，效顯着。”

“孤一向看人很准。”波彥眼中閃過欣之，“這小子將來必是國家重臣，輔佐昶兒之人。所以讓他先去地方歷練，看看政務府是如何重建一州。為政者，不知民間疾苦，不通實務作，終是空中樓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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