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守不住了，明軍勢大，秦魏聯軍節節敗退。”麴義繼續說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中出來，“麴某無能，不能帶領兄弟們取得勝利，只能為兄弟們做最後一件事。”

他一揮手，營門打開，有人抬着一箱箱錢布走進校場。箱子打開，裡面是銅錢和布帛，在火把下泛着微弱的澤。

“這些是軍中最後的積蓄，分發給大家，回家鄉去吧。”麴義說，“找個安穩地方，娶妻生子，過日子去。不必再為這世賣命了。”

人群中響起抑的啜泣聲。這些鐵漢子，面對刀劍加不曾退，此刻卻忍不住流下淚來。他們知道，將軍這是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們最後的生路。

一個滿臉傷疤的老兵走出隊列，單膝跪地：“將軍，吾等願與黎共存亡！”

“願與將軍共存亡！”越來越多的人跪下。

麴義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滿是決絕：“這是軍令！領了錢布，各自散去！若有違抗，軍法置！”

士兵們知道將軍心意已決，一個個走上前，默默領取錢布。每個人經過點將台時，都會向麴義深深一拜，然後轉離去，消失在黎城的夜中。

第二日清晨，黎北門緩緩打開。一隊隊魏軍士兵走出城門，他們去了甲胄，換上了布，將兵整齊地堆放在城門口。這些昨日還在城頭戰的士兵，今日了回鄉的平民。

明軍斥候遠遠看到這一幕，快馬回報大營。

呂蒙正在帳中研究黎城防圖，聽到報告，抬起頭來：“未着甲胄？未攜帶兵？”

“正是，將軍。他們出城後向西北方向散去，看樣子是遣散回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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