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的城牆在凜冽北風中顯得愈發肅殺。

魏王府議事廳，炭火在銅爐中噼啪作響，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。

袁紹與曹並肩立於主位之上，兩人皆着服，冕旒垂肩。階下文武分列兩側，左側是袁紹麾下審配、逢紀、文丑等河北臣僚，右側則是曹帶來的荀攸、程昱、夏侯惇等秦國將佐。兩種不同的服涇渭分明，卻又因共同的強敵而不得不聯合。

廳中正在商議如何應對明軍日益的包圍圈時，南門守將蔣奇抱着一捆用麻繩捆紮的書信匆匆而。鎧甲上的寒霜尚未融化，隨着他的腳步在青石地板上留下痕。

“稟大王！”蔣奇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今日清晨，明將張遼命投石機向城外營寨投這些信件。末將已命人儘力收繳，然仍有部分流營中。張遼使人喊話，言及…言及秦國危在旦夕。”

袁紹眉頭微皺，尚未開口，側的曹已然變。這位秦王不待侍從轉呈，大步走下台階，一把奪過蔣奇手中最上方的一封黃紙信箋。紙張糙，墨跡淋漓，顯然是大量抄寫而。

“風陵渡失守，浦坂被圍，安邑大。”曹逐字念出，聲音由低至高，最終化為怒喝，“明軍卑鄙！壞吾軍心！”

他攥信紙，指節發白。作為秦王，他太清楚這寥寥數字的分量。河東乃秦國基，安邑更是國都所在。

明軍選擇在此時將此消息散播，分明是要搖他帶來的十萬秦軍士氣，這些將士的家眷多在河東，若知家鄉危殆，哪還有心思在鄴城死戰？

自己先前已將安邑信使殺死，就怕消息走，豈不是多此一舉。

“元讓！”曹轉，目如電向夏侯惇。

“末將在！”獨目將軍步出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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