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明白了！”

呂岱肅然抱拳，聲調沉穩而有力，在這暖帳中顯得格外清晰，也對這個新進之秀無比佩服，不愧是數千兵馬就取蜀之人。

帳外呼嘯的風雪聲此刻彷彿了背景，襯得他話語中的決心更為篤定。他目灼灼，接着道：“此法不僅可得利，更可麻痹城上守軍。彼見吾軍連日不攻，只顧在河邊取冰、練，或會以為吾大軍因嚴寒難耐，士氣懈怠，只得做些無關痛的瑣事。待其日久鬆懈，防備弛廢之時，驟然以冰彈猛襲，必收奇效！此乃一石二鳥之計。”

呂蒙讚許地點頭，眼角里蘊藏着歷經戰陣的智慧：“正是此理。然凡事預則立，不預則廢。取冰、制彈、演練、突襲，環環相扣，任一環節有失，都可能功虧一簣。”

後微微前傾，語氣轉為嚴肅細緻的叮囑：“首要便是取冰之，務必選派老謹慎的軍吏，反覆勘察，選定冰層最為厚實穩固的河段，且需避開可能被敵軍窺伺、弓弩或輕騎可及的範圍。多派警戒哨探，既要防敵軍小出城襲，亦要警惕冰面因大規模取冰或天氣轉暖而意外破裂。此乃安全本，萬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
“其次，士卒與民夫勞作之苦，尤甚戰場搏殺。這般酷寒，稍有不慎，便凍殍。取冰現場，必須就近多設火堆，不僅要能取暖，更需備足乾燥柴薪，保證火焰持續不滅。要安排專人負責，令勞作之人每時辰必須換至火堆旁取暖休息，及時更換被雪水、冰渣浸的鞋。在，寒骨髓，片刻也耽擱不得。”

呂蒙的目變得異常銳利，掃過呂岱的臉：“各營佐需負起全責，嚴加督促檢察。立下軍令，凍掉一指者，其直屬佐降一級，凍斃一人者，主管佐即行撤職，依軍法查辦！吾要的不是冰彈，是能繼續打仗的活兵，是能歸鄉耕種的活民夫！”

“將軍放心！”呂岱神愈發鄭重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要將這道嚴令刻肺腑，“岱必親自監督，層層傳達，安排至最細微，絕不讓將士民夫無謂折損於風寒！事關人命與軍心士氣，岱豈敢有毫怠慢？這就去傳令布置。”

呂蒙點了點頭，臉上嚴峻之稍緩，擺了擺手：“去吧。細節之，定公兄自斟酌，但要快，也要穩。”

呂岱再一抱拳，轉大步走向帳門。厚重的氈簾被他有力掀開，一凜冽的寒風立刻裹挾着大片的雪花捲帳，炭盆中的火苗猛地搖曳了幾下。那幾片闖溫暖領域的雪花，飄飄，落在炭盆邊緣溫熱的銅邊上，發出極其輕微的嗤聲，瞬間化作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白汽，消散無蹤。

帳簾落下，隔絕了外間大部分的風雪聲，帳重歸一種帶着炭火嗶剝輕響的寂靜。呂蒙獨自坐回案前，影在跳的火映照下，在後的帳幕上投下一個凝重而穩定的廓。他的目再次投向攤開在案上的輿圖，眼神深邃，彷彿要穿皮紙面，看清每一山川城池背後涌的暗流。

黎，如同一個頑固的黑點，仍在輿圖上堅守着，護着秦國河郡。

。地之南河的袤廣着懾震昶波子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