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懷縣周邊幾縣人口稠，城中儲糧也還算充足，勉強支撐起了新征的萬人。

不過這萬人，多是放下鋤頭不久的農夫，訓練不足，武備簡陋，但此刻，這已是曹昂手中的救命稻草。

他將這支新軍給了另一族兄，原河守將曹休統率。曹休年長他幾歲，早年便以勇武聞名，練兵頗有章法。

昨日曹休來報，已沿黃河重要渡口、津要布防，設卡，烽燧相。

但防線漫長而脆弱，曹昂心知肚明，區區萬人，灑在數百里的黃河岸線上，如同將一把沙礫拋大河。但他別無選擇。

他要防備的，是河對岸城中，那位年齡小他很多，卻已聲名鵲起的對手，明國太子，波昶。

波昶，吳侯。這個名字，曹昂早已耳能詳。

他記得父王提起此人時，語氣中的複雜：“波彥有此子，實乃天助。年未弱冠，已顯崢嶸。”

傳聞他年老，在宛陵監國時便能平定叛，理政安民，深得明國朝野讚譽，因其父明王波彥曾用吳侯之爵，故特賜此號以示榮寵。如今坐鎮，麾下有魯肅、文聘、許褚等文武輔佐，穩如泰山。

“有其父必有其子……”曹昂低聲自語，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。明王波彥的雄才大略、用兵如神，短短數年，便雄據南方，得中原，司涼，是他父王都極為忌憚之人。

這位太子，恐怕也非易與之輩。

他不敢有毫僥倖，一直擔憂波昶會趁河北之機，揮師渡河，直取河。為此，他多次派出細作潛往探聽消息，回報卻總是一致：城門井然，市井如常，未見大軍調的跡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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