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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每天十個人,我慢慢無敵_第431章 南北訪查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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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對查,乃他深思慮之策。

“南方承平已久,”波彥對着輿圖自語,指尖輕點江南富庶之地,“吾主政以來,無戰,興修水利,獎勵墾荒,耕地連年增擴,百姓得以休養。定製地稅十稅三之外,別無雜徭,民力得紓。”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,如同鷹隼巡視自己的領地,“然,太平滋養安逸,繁華易生弊端。歲月靜好之下,恐有蠹蟲潛生。”

他令這些北方及新附之地的年輕人南下,正是要借他們陌生而新鮮的眼,去審視南方那看似花團錦簇的盛世圖景之下,是否暗藏憂。

他們要查訪,南方歷經多年,那些固有的世家大族與在明國崛起中乘勢而上的新貴,是否在暗中兼并土地,蓄養私奴部曲,甚至冶鍊、私藏甲胄兵械?地方員與豪商大賈是否勾結縱市易,逃商稅,壟斷利源?各而生的營、私營工坊,是否存在着強迫勞作、剋扣工錢、役使重工等弊?這些患,如同華服之下的癰疽,若不早察早治,終有一日會潰爛流毒,搖國本。

“上有明策,下存私心。”波彥回到書案前,提筆在紙上寫下這八個字,筆力遒勁,幾乎紙背,“廟堂諸公,初心或為社稷百姓,然政令下達,經辦之胥吏,執行之鄉,乃至監督之小吏,若有私慾,便可於細微手腳,於法度間隙謀私利,最終使良法意,盡空文,甚或反擾民害民之。”他擱下筆,眉宇間掠過一凝重。治國之難,莫過於令行止,貫通上下。再完善的制度,也需由人去執行,而人心,最難測,最難控。

故此,必須南北對查,且必須多用年輕人。年輕人氣方剛,銳氣正盛,尚未被場積習與複雜人網絡所束縛,眼中容不得太多沙子,心中抱負的火焰尚未熄滅。他們如同未經打磨的銅鏡,或許糙,卻反得最為直接、真實。

讓南方學子去查北方新土,讓北方及邊地學子來查南方舊疆,異地而察,了鄉親面之累,斷了利益勾連之虞,更可能拋開見,直面問題本

波彥踱至窗邊,推開窗扉,讓清冷的夜風湧,驅散室的沉悶。他想到南方各郡的繁榮景象,會稽港口的千帆競發,吳郡織坊的徹夜燈火,鄱窯場的煙焰升騰,豫章集市的人聲鼎沸,荊襄糧地收。

商業繁盛,阜民,人口滋生,這些都是他多年勵圖治、與民休息結出的碩果。然而,碩果之下,泥土中的系是否健康?繁華背後,支撐這一切的普通工匠、農戶、販夫走卒,是否真正共了這太平之利?

“北方諸生南下,亦當留心學習。”波彥沉道,“會稽之海塘修築法、圩田經營;吳郡之織分工、染秘技。荊襄之堤防維護、稻麥作……諸般生聚教訓之經驗、技藝改良之果,皆需詳細記錄,悉心揣。”他的目再次投向輿圖北方廣袤而略顯空曠的區域,“待河北、邊郡徹底安定,民生急需恢復。屆時,南方之經驗,正可北傳,加速邊地復蘇,積蓄糧帛,充實倉廩。”

“唯有河北、邊郡殷實,方能為將來北征草原、經略西域,奠定不拔之基。屆時,不僅需糧草軍械,更需將水泥新道,一路修至草原,鋪向玉門關外,擇水草要衝之地築堅城,屯田駐軍,方能將草原、西域,真正納王化之道,長治久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