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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歲歸來我為家族血祭仇人_第99章 花信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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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過落霞峰的石階時,林澈正在靈泉邊給融雪草澆水。指尖剛到泉水,就聽見小遠舉着張紙從長廊那頭跑過來,紙角被風吹得嘩啦啦響,像只撲棱翅膀的白鳥。

“澈哥!好消息!”小遠衝到近前,把紙往石桌上一拍,口起伏,“各門派的回信都齊了!你看——”紙上用硃砂畫滿了勾,每個勾旁邊都寫着門派名,“都答應加‘護脈聯盟’了!連最倔的黑風寨都畫了圈,說要派三個壯漢子來學種忘憂花!”

林澈拿起紙,指尖過那些帶着墨香的勾痕,忽然笑了。晨落在他睫上,把眼底的紋路都染。“我就說嘛,”他轉頭看向靈泉里游弋的小魚,“人心又不是石頭,捂久了總會熱的。”

“不止呢!”小遠又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打開來,裡面是堆得鼓鼓囊囊的種子,“這是百草谷送的‘同心籽’,說混着融雪草種,能長出雙花。還有這個——”他舉起個陶罐,裡面飄出清甜的香氣,“蘇師姐熬的‘凝心膏’,說抹在手腕上,能讓心神安寧,最適合咱們開會的時候用。”

正說著,長廊那頭傳來悉的笑聲。林岳拄着拐杖慢慢走來,手裡捧着本藍布冊子,封面上綉着株立的融雪草,針腳有些歪,卻是新繡的。“把這個加上。”他把冊子遞給林澈,扉頁上寫着“護脈聯盟章程”,下面是各門派掌門的簽名,字跡五花八門,卻都着認真,“昨晚連夜擬的,第一條就寫着——”他頓了頓,聲音洪亮起來,“‘以草木為,以誠心為引,共護地脈生生不息’。”

風忽然吹起來,靈泉邊的融雪草順着風勢輕輕搖晃,草葉上的珠滾落,砸在石桌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林澈低頭看着那行字,忽然覺得,所謂的好消息,從來不是驚天地的壯舉,而是這些細碎的、帶着溫度的約定,像融雪草的須,悄悄在心裡扎了盤錯節的網。

“對了,”小遠忽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片平的花瓣,“岳爺爺讓我給你的,說這是‘花信’,收到就意味着——”

“意味着,”林澈接過花瓣,指尖輕輕捻了捻,那是片剛開的忘憂花瓣,還帶着晨意,“該去準備新的花種了。”

,水伶月正帶着弟子們翻整土地,準備播下新收的同心籽。穿過們的袖,在泥土上投下晃斑,像無數只躍的小金魚。林澈着那片忙碌的影,忽然覺得,最人的好消息,從來都藏在“正在進行”里——比如種子落土的瞬間,比如笑聲混着風聲的時刻,比如,大家都在朝着同一個方向,慢慢走。

林澈着那片花瓣抬頭時,恰好撞見小遠抱着個竹筐從石階上跑下來,筐里的花種撒了一路。“澈哥!你看我帶什麼來了?”他蹲下拉着筐里的東西,“這是新收的同心籽,混了咱們這兒的土,據說能長出半邊半邊白的花!”

風卷着花瓣掠過石桌,林澈的指尖在“護脈聯盟章程”的墨跡上頓了頓。那章程是昨夜連夜抄的,字跡被晨洇得發藍,末頁還沾着片風乾的忘憂花瓣。“剛收到南邊門派的傳訊,”他把章程推到桌中央,紙頁上的摺痕里還嵌着點泥土,“蒼梧山的弟子說,他們在崖壁上種的護脈花已經爬滿了石,連岩羊都敢湊過去啃葉呢。”

小遠的手指章程里“共護地脈”那行字,忽然拍手:“對了!昨天去後山挖葯,看見溪邊的垂柳都發新芽了,咱們要不要在溪邊也種一排?等夏天能遮涼,秋天落葉還能田。”他忽然低聲音,湊近林澈的手腕,“我留了把去年的冬雪,凍在冰窖里呢,化了澆花是不是更靈?”

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