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頓了一下：“查誰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山田低聲音，“就知道是個中國人，跟資調配有關係。是誰，還沒查出來。”

門關上了。陳默坐在那裡，看着那扇門。山田說的那個人，是他嗎？還是另有其人？他想了想，覺得不像是在說他。如果是他，山田不會這麼輕鬆地來告訴他。

可誰知道呢。也許山田就是伊本新一派來試探的。這半年，他學會了一件事——誰的話都不能全信。山田不能，小林不能，佐藤也不能。只有懷裡那縷頭髮，和口那張紙條，能信。

他低下頭，繼續看文件。

傍晚，他準時下班。走出大樓，走進院子。那個賣桔子的人己經不在了，換了一個賣花的。推着一輛板車，車上堆着幾盆花，黃的白的紫的，開得正好。那人蹲在路邊，也不吆喝，就那麼蹲着。

陳默從邊走過，買了一盆白花。五錢。那人找了零錢，低着頭，沒看他。他把花放在副駕駛上，開出大門。

回到陳公館，他把花放在客廳茶几上。父親看了一眼：“怎麼想起買花了？”

“路過看見，覺得好看。”

陳懷遠拿起那盆花，聞了聞。“白，倒是素凈。”他把花放下，看着陳默，“今天臉好多了。”

陳默笑了笑：“歇過來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陳懷遠點點頭，“我說過，別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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