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南造雲子來了。

陳默的辦公室門被推開時，他正在看一份海關的報表。抬頭，看見南造雲子站在門口，穿着特高課的佐軍服，手裡拿着一個黑的文件夾。

“陳桑，”微笑，笑容很標準，像量過角度，“不打擾吧？”

“南造佐，請進。”陳默站起，指了指沙發，“要喝茶嗎？”

“不用了，說正事。”

南造雲子走進來，沒有坐沙發，而是徑首走到辦公桌前，把黑文件夾放在桌面上。然後拉開椅子，坐下——坐的是陳默的位置。

很細微的作，但充滿了掌控。

陳默面不改，走到沙發那邊坐下。兩人隔着整個辦公室對視。

“佐藤課長應該跟你說了，滿洲那批資的事。”南造雲子打開文件夾，出幾頁文件，“三天後到港，由‘長崎丸’號貨運送。船會在吳淞口拋錨，海關和憲兵隊上船檢查，然後卸貨到三號碼頭倉庫。”

推過來一張碼頭平面圖。

“資清單你己經看過了。藥品三十箱，主要是盤尼西林和磺胺。電台零件二十箱。工業機床十五台。還有……”頓了頓，“一些特殊品，清單上沒有列。”

陳默拿起平面圖看。三號碼頭，虹口區，日本海軍陸戰隊把守，周圍兩公里都是軍事管制區。想從那裡運東西出來，比登天還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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