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陳默收到了接頭信號。

信號在《申報》的廣告版上，是一則尋人啟事：尋表弟王阿福，左耳後有黑痣，見報速歸。

這是急接頭的暗號。

陳默看着那則啟事，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個時候接頭，風險很大。碼頭的事剛過去三天，各方都還繃著神經，街上眼線比平時多了一倍。

但他必須去。

接頭地點在虹口公園，下午兩點，東側第三張長椅。

陳默提前半小時就到了。他穿着普通的灰長衫，戴了頂禮帽，手裡拿着份報紙，看起來就像個閑逛的市民。

公園裡人不多。幾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，兩個小孩在草地上追皮球，遠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。

陳默找了個角落坐下，翻開報紙。眼睛卻過報紙邊緣掃視四周。

一點五十分。

一個穿黑旗袍的人走了過來。三十多歲，盤着發，手裡提着個小皮箱。在陳默旁邊的長椅坐下，打開皮箱，拿出線開始織。

兩人隔着五六米，誰都沒看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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