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上的天空，霾了幾天後，終於出點慘淡的。陳默坐在行駛的汽車裡，看着窗外悉的街景。車子駛過霞飛路，駛過曾經發生過槍戰的那個十字路口，一切都顯得過分平靜。

這種平靜，讓他心裡反而有些不適。

太安靜了。

不是日常的那種喧囂，而是一種……被空了生氣的死寂。街面上，76號的便似乎了一些，特高課的巡邏車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呼嘯而過。就連報紙上，關於破獲抗日組織的“捷報”也連着好些天沒見到了。

陳默知道原因。

軍統，沉默了。

前陣子他配合特高課進行的幾次“準打擊”，加上部可能存在的叛徒泄，讓軍統滬上站再次遭到了重創。幾個重要的聯絡點被拔除，幾條通線被切斷，損失了不骨幹人員。

據他通過特高課部渠道了解到的況，軍統在滬上的活幾乎陷了停滯。

這種停滯，對陳默來說，覺有些複雜。

一方面，軍統的沉寂，意味着來自這個方向的威脅暫時降低，他暴的風險也相應減小。特高課和76號最近的注意力，似乎也因此有所分散。他甚至能覺到，佐藤課長和李士群在和他打道時，那種的、因為“戰功”而帶來的額外“信任”。

但另一方面，這種死水般的局面，也讓他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源和潛在的“合作”對象。雖然分屬不同陣營，但軍統的存在，客觀上分散了日偽的大量力，為他這邊的活創造了不空隙。而且，那個蘇婉清的人，背後的軍統渠道，在某些時候確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，比如上次那批軍火……

想到蘇婉清，陳默的目下意識地掃過街角一個賣香煙的攤位。那裡曾經是一個軍統的急聯絡點，現在換了一個真正的老煙販，懶洋洋地打着瞌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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