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先生過譽了。”陳默不聲地切着盤中的牛排，作平穩，彷彿剛才那細微的試探從未發生。“我只是盡本分罷了。佐藤課長賞罰分明，跟着他做事，心裡踏實。”

餐廳里流淌着輕的爵士樂，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暈，將周圍香鬢影的賓客籠罩其中，一切都顯得緻而平和。但陳默的卻始終繃，如同拉滿的弓弦。他眼角餘掃過周圍，留意着每一桌客人的舉止，觀察着侍者的向。這份平靜的奢華表象下，任何一不協調都可能致命。

“對了，”利蘭似乎想起了什麼，抬起眼，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恰到好的、帶着點天真依賴的笑容，“哥哥下個月生日，想在家裡辦個小聚會，他說一定要請你來。你現在可是大忙人，不知道陳長肯不肯賞？”

“小五郎兄相邀，我自然是要去的。”陳默立刻應下，臉上也堆起溫和的笑意。

這是一個進一步接利小五郎的好機會，也是維持“自己人”形象的必要社。

他端起酒杯，“替我轉告小五郎兄，我一定準時到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利蘭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幾分。就在這時，一個侍者端着餐後甜點走近。他作標準，微微躬，將一份緻的提拉米蘇放在利蘭面前，又為陳默續了半杯紅酒。整個過程流暢自然，沒有任何多餘的作或眼神流。然而，就在侍者轉離開的瞬間，陳默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右手食指側一個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褐小點——那形狀和位置，與組織急聯絡時使用的某種特殊藥水留下的痕迹極為相似。

陳默的心臟猛地一，但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。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，繼續和利蘭談笑着關於生日聚會的細節，稱讚着甜點的味，甚至還輕鬆地聊了幾句最近的電影。

然而，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。這個印記是巧合？還是組織在如此公開的場合，用如此冒險的方式傳遞信息？如果是後者，那意味着況異常急，甚至可能涉及他自的安全。他必須儘快找機會確認。

晚餐在看似愉快的氛圍中結束。

陳默紳士地為利蘭拉開椅子，穿上外套，兩人並肩走出餐廳大門。外灘的夜風帶着黃浦江的水汽迎面吹來，霓虹燈在漉漉的地面上投下變幻的影。

吃完飯，他開車送利蘭回家。在利家門口，正好遇到下班回來的利小五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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