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陳默獨自坐在書桌前。

檯燈灑下一圈昏黃的暈，照着他面前攤開的一本線裝《詩經》。書頁泛黃，帶着陳舊墨香，這是他爺爺留下的，也是他與組織最高層單向聯絡的載。

特定的頁碼，特定的字句間隔，用特殊的藥水塗抹後，會顯現出寫的信息。這是“影子”直接聯繫他的方式。“影子”是組織在華東地下工作的最高負責人之一，神秘而極分量。能得到“影子”的直接指示或評價，本就是一種份的象徵。

他小心地調配好藥水，用細筆蘸取，輕輕塗抹在《王風·黍離》那一頁的詩句間。

字跡緩緩顯現，不是的任務指令，而是一段簡短的評語：

“‘燭影’已功植敵心，須漸深。近期表現，穩、准、韌。戒驕戒躁，如履薄冰，以待天時。”

落款是一個簡單的代號符號，正是“影子”。

陳默拿着紙張的手，微微抖了一下。

功了……“影子”親口確認，他已功在敵人心臟紮！

“穩、准、韌”三個字的評價，更是準地概括了他這段時間的表現——穩定地應對審查，準確地傳遞關鍵報，堅韌地承各方力。

一難以言喻的熱流涌遍全。這不是普通的嘉獎，這是來自最高層級戰略家的肯定！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冒險、所有煎熬、所有在刀尖上行走的抉擇，都有了超越個人生死的價值。他像一顆釘子，已經被牢牢釘進了敵人最要害的部位。

他彷彿能過這薄薄的紙，看到“影子”在那秘的指揮部里，看着關於他的報告，微微點頭的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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