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離開？”

青人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道：“因為他覺得，我們走錯了路。”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李大人，”青人轉過頭，目如炬，“你查‘茂兒爺’的案子，可曾想過一個問題：為什麼三年來，我們盜了十七個員，卻從未失手？為什麼那些員被盜後，大多不敢聲張，甚至掩蓋事實？”

李致賢確實想過這個問題。卷宗里記載，許多苦主報時言辭閃爍，證據不全，甚至有些事後又撤銷報案。他原本以為是員們惜面，不願承認家中失竊，但聽青人的意思，似乎另有。

“因為他們心裡有鬼。”青人冷笑道，“我們的，不只是金銀財寶，更是他們的罪證——賄的賬本、勾結的信、陷害忠良的偽證。每盜一家，我們都會複製一份證據，原件還回去，副本……留着。”

李致賢的手一，茶碗險些手：“你們在搜集罪證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青人盯着他，“李大人真以為，我們只是一群劫富濟貧的俠盜？不，我們要的，是把那些蛀蟲連拔起，把那些冤案一一昭雪！”

這話說得斬釘截鐵，在山中引起迴響。周圍的山匪們停下手中的活，靜靜聽着，眼中都燃燒着火焰。

李致賢深吸一口氣：“那老人為什麼覺得你們走錯了路？”

“因為他覺得我們太慢。”青人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三年了，我們掌握了那麼多罪證，卻還在等——等一個時機，等一個能主持公道的人。但老頭等不及了。他說，有些債，必須親手討還；有些仇，不能假手他人。”

“所以他獨自下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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