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致賢，這個看似恪盡職守的中樞令，他追查茂兒爺，是真的為了緝盜，還是……他已然察覺到了什麼，其真實目的，是為了找到那位流落的“龍孫”？

張世榮無法確定。但他不敢賭。任何與先太子舊案相關的風吹草，都必須被扼殺在萌芽狀態！那個秘，關乎他如今的地位，甚至關乎他張氏一族的生死存亡！

絕不能讓李致賢再查下去了！

必須阻止他，不惜一切代價！

張世榮眼中閃過一狠厲之。他回到書案後坐下，取過一張空白的信箋，卻沒有立刻筆。他在權衡。

直接用權力，罷免或者調離李致賢？理由呢？李致賢目前並無明顯過錯，反而因“察民”在民間和部分清流中博得了一些名聲。強行罷免，勢必引起皇帝猜疑和朝野非議，反而可能弄巧拙，將更多目吸引到李致賢和他所調查的事上來。

那麼，就像對付陳一樣，讓李致賢“意外”消失？

這個念頭極力。只要李致賢一死，調查自然中斷，所有的威脅都將暫時解除。但是……李致賢畢竟是中樞令，朝廷正三品大員，不同於陳那種無足輕重的退役老吏。謀殺朝廷重臣，風險太大，一旦敗，後果不堪設想。而且，李致賢似乎也有所防備，邊親隨護衛力量不弱，尤其是在陳死後，想必會更加警惕。

思忖再三，張世榮提起筆，蘸飽了墨。他決定雙管齊下。

第一封信，是寫給他安在都察院的心腹史。容是指示他們，尋找時機，彈劾李致賢“查案不力，進展遲緩，空耗國帑”，以及“結三教九流，行為有失”，試圖從輿論和規上對李致賢施加力，干擾其調查。

第二封信，則是寫給他暗中蓄養的一批見不得的“清道夫”的頭目。措辭晦，但意思明確：嚴監視李致賢的一切向，尤其是他離開衙門後的行蹤。尋找機會，製造“合理”的意外，或者……若有必要，在確保萬無一失、絕不牽連自的前提下，可以讓其“因公殉職”。信中特彆強調，李致賢邊可能有高手護衛，行務必謹慎，沒有絕對把握，寧可放棄，不可打草驚蛇。

寫完兩封信，用火漆封好，喚來絕對忠誠的管家，低聲吩咐其立刻送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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