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看清人，就看到石子飛過來……”

“覺……個子不算特別高，但很利索……”

線索支離破碎，甚至相互矛盾。吳畫師的筆在紙上反覆修改，炭簌簌落下。他據“高瘦”、“作敏捷”、“可能慣用右手”、“夜間活可能着深”這些有限的信息，結合自己對江湖人士態的認知，艱難地勾勒着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畫紙上的人影逐漸清晰，又不斷被否定、調整。李致賢耐心地等待着，他知道，這是在從一片混沌中，強行剝離出一個可能的廓。

終於，在詢問了多名地，綜合了他們那模糊且帶有恐懼的記憶碎片後，吳畫師筆下出現了一個大致的人形。着深夜行，態幹，線條流暢，蘊含著發力。面部依舊模糊，被刻意藏在意料之中的貓鷹面之後——這是據茂兒爺留下的標記推斷的。唯一略顯特別的，是畫中人的眼神。吳畫師據幾個地提到的“那眼神掃過來，讓人心裡發”、“冷冷的，不像活人”的描述，儘力描繪出了一雙銳利、冰冷，帶着幾分野與不馴的眼眸，即使隔着一張畫紙，也彷彿能穿出來。

“大人，只能到這一步了。”吳畫師放下炭筆，了額角的細汗，“態特徵大致如此，但面容……無人真正看清，這面後的樣貌，恕小人無能為力。”

李致賢拿起那張畫像，仔細端詳。畫中之人，與其說是一個的盜匪，不如說是一個符合所有傳奇想象的“影子”。他知道，僅憑這樣一張畫像，想在百萬人口的京城，尤其是在藏龍卧虎的舊城區找到本人，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
但這終究是一個開始。有了這個初步的“影蹤”，一些排查工作便可以更有針對。比如，舊城區，有哪些人符合這種幹、敏捷的態特徵？有哪些人擅長投擲類技藝？……

“辛苦了。”李致賢對吳畫師點點頭，示意趙干帶他下去，並給予厚的酬金，同時嚴令對此事保。

靜室只剩下李致賢一人。他再次凝視着畫像上那雙冰冷的眼睛。這就是那個讓京城權貴聞風喪膽，讓底層百姓暗中稱頌，甚至可能前日才剛剛救過自己的茂兒爺嗎？

這雙眼睛背後，究竟藏着怎樣的一個人？是一個純粹追求俠義的理想主義者？還是一個背負着更深仇恨與秘的復仇者？那枚龍玉佩，與他到底有何關係？

畫像提供了線索，卻也帶來了更多的謎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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