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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盜_第12章 玉佩淵源深似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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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庸帶來的關於茂山深可能存在茂兒爺蹤跡的線索,如同一塊投深潭的石頭,在李致賢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。儘管疑慮未消,風險難測,但他仍果斷派出了幹人手秘前往探查。然而,就在他焦急等待茂山消息的同時,另一條更為迫、可能牽扯更巨的線索,也到了必須追查的關鍵時刻——第二鴻那枚刻着“命於天”的龍玉佩。

張世榮宴席上那看似無意、實則刻意的提及,如同鬼魅般縈繞在李致賢心頭。這枚玉佩,絕不僅僅是第二鴻口中的“傳家寶”,其背後藏的秘,恐怕足以震朝野,甚至可能及皇室逆鱗。若不能儘快查明其真正來歷與含義,他就像懷揣着一枚隨時可能引的霹靂火,不僅查案束手束腳,自也可能陷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
面上的卷宗對此的記載語焉不詳,僅以“傳家古玉”一筆帶過。要想深挖,必須用非常手段,查閱那些尋常員難以接的、塵封於深宮苑之中的檔案記錄。

這一日,天空依舊沉,細雨初歇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甜氣息。李致賢換上了一莊重的常服,手持中樞令的魚符,來到了位於皇城西南隅的宮廷檔案庫。這裡遠離宮闕中心的喧囂,高大的宮牆投下大片影,顯得格外寂靜肅穆。斑駁的朱紅大門閉着,門前石階隙里長滿了青苔,只有兩個年老衰、眼神渾濁的太監抱着拂塵,倚在門邊打盹,彷彿時在此已然凝固。

李致賢表明份和來意,言明需查閱前朝及本朝關於宮廷皿、賞賜規制,尤其是涉及龍紋飾玉佩的相關記載,以協助查辦欽案。守門的老太監慢騰騰地驗看了魚符,又進去通報了許久,才出來一個穿着深青、面蒼白、形瘦削的中年典簿。

“李大人,”典簿的聲音尖細而平淡,帶着一種長期與故紙堆打道形的刻板,“檔案重地,規矩森嚴。您要查的容,年代久遠,卷帙浩繁,不知想從何查起?”他眼神掃過李致賢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疏離。

李致賢知道,這些看守檔案庫的侍,看似地位不高,實則往往知曉許多宮廷秘辛,且因其崗位特殊,自系,對外有着本能的警惕。他態度謙和地拱手道:“有勞典簿。下亦知此事不易,只想先從關於玉佩形制、紋飾,尤其是帶有‘命於天’或類似銘文的宮廷玉記錄查起,不知典簿可否行個方便,指點一二?”

那典簿聞言,眼皮微微抬了一下,深深看了李致賢一眼,緩緩道:“李大人要查的這東西…可不尋常吶。這類記載,多在務府廣儲司的舊檔里,還有些可能混雜在敬事房的賞賜記錄,甚至…禮部的儀制舊典中也可能有零星提及。年代度大,存放分散,查找起來,怕是耗時費力。”他話語間着一為難,但李致賢卻敏銳地捕捉到,當提到“命於天”銘文時,對方那極其細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眼神閃爍。

“下明白其中艱難,”李致賢從袖中出一小錠早已備好的、極佳的銀錁子,不着痕迹地塞到典簿手中,“此案關乎朝廷面,還典簿多多費心,行個方便。若能有所發現,下激不盡。”

那典簿指尖到銀子,面不變,手腕一翻,銀子便消失在寬大的袖口中。他乾咳一聲,語氣略微緩和:“既然李大人是為公事,那…請隨咱家來吧。不過有言在先,庫檔案,皆乃皇家機,大人查閱時,需得小心謹慎,不可損毀,不可抄錄,更不可將容外泄。”

“這是自然,下謹記。”李致賢連忙應道。

跟着典簿走進檔案庫沉重的大門,一混合著陳年灰塵、霉味和墨香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。庫線昏暗,只有高牆上方几扇狹小的氣窗進微弱的天。眼前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榆木書架,如同沉默的巨人,麻麻地排列着,上面堆滿了各種大小、、材質的卷宗、冊頁、盒子,許多都積着厚厚的灰塵,掛着蛛網。空氣凝滯而冷,彷彿將數百年的時都凍結在了這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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