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走趙千剋扣的贓款綢緞，或許是散於那些被欺的腳夫…

李致賢的後背漸漸滲出一層細的冷汗。

這茂兒爺，絕非常規意義上的盜匪。他更像是一個…黑暗中的審判？一個遊離於律法之外的清算者？

他的心中不由再次浮現黃惜才那番“神妖論”。在那些被盤剝、被欺凌的百姓眼中，這專門與“偽善”的富戶權貴作對的茂兒爺，豈非正是“神”？而在朝廷律法、在那些被撕破面的“善人”看來，他自然是十惡不赦的“妖”！

善惡之辨，神妖之分，竟真的如此模糊難斷，全在乎立場所視。

然而，震撼之餘，更多的疑問如水般湧上心頭。

茂兒爺，他是如何準地掌握這些藏極深的私之事？其消息來源究竟是何方神聖？難道真如茶肆那老者所言，背後有一個龐大的、無孔不的秘組織？

他選擇目標的標準究竟是什麼？似乎並非所有“為富不仁”者都會被他顧。他的行，是否有其在的優先級或某種不為人知的規律？

他每次行都能功得手，事後又能安然遁去，其對目標府邸的布局、護衛換防、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室暗道，都彷彿了如指掌。這絕非外人所能輕易做到。難道…其部有應？

還有最關鍵的一點——茂兒爺做這一切，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？僅僅是為了“替天行道”？還是有着更深層、更龐大的謀划？比如，積累民間聲？打擊某些特定的勢力？甚至……

李致賢的目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份關於第二鴻的卷宗上。那枚刻着“命於天”的玉佩，像一塊沉重的巨石，在他的心頭。此事牽扯之深，可能遠超想象。茂兒爺對第二鴻下手，是偶然，還是有意為之？若是有意，那他是否知曉玉佩的真正含義？其目的，難道竟指向那至高無上的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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