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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盜_第5章 貓鷹標記現茶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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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幾近崩潰、反覆哀求的第二鴻,李致賢獨自回到書房。窗外夜更濃,寒意過窗欞,卻遠不及他心頭的凝重。燭火將他沉思的影投在書案那堆積如山的卷宗上,微微晃,一如他此刻波瀾暗涌的心緒。

命於天”…

呈祥…

代為保管…

滅門之禍…

第二鴻那驚恐萬狀的面容、語無倫次的哀求、以及那刻意含糊其辭卻更顯驚心魄的暗示,如同鬼魅般在李致賢腦海中盤旋不去。這枚失竊的玉佩,絕不僅僅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玩,它更像是一把鑰匙,一把可能開啟某個塵封多年、足以震朝野甚至牽扯皇室秘辛的潘多拉魔盒的鑰匙。

茂兒爺…他究竟是偶然撞破了這個秘,還是早有預謀,沖此而來?若是後者,那這“義盜”的背後,所圖恐怕就遠非“劫富濟貧”那般簡單了。其背後是否藏着更深沉的恩怨或更龐大的謀划?

李致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,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宰相那句“水至清則無魚,然漩渦之下,亦可能是萬丈深淵”的告誡,此刻聽來,竟是如此真切而冰冷。他覺自己正站在一片看似平靜、實則暗流洶湧的沼澤邊緣,稍有不慎,便可能被捲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
然而,他李致賢十年寒窗,外放歷練,並非畏難懼險之徒。陛下欽點他主中樞令,正是看中他“能理繁治劇、不避艱險”。何況,此案若真涉及天大冤屈或謀,他為朝廷命,又豈能因怕鞋而裹足不前?

“神未必善,妖未必惡,善惡在乎心而非形。” 黃惜才那日在於市井之中,於眾生睽睽之下朗聲道出的“神妖論”,此刻莫名地在他心中迴響。這茂兒爺,是神是妖?是俠是盜?第二鴻那般富甲一方、聲譽頗佳的“大善人”,背後又是否藏着不為人的“惡形”?
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思緒。無論如何,當務之急仍是查案。既有了第二鴻提供的這條驚人線索,便須從此手。他需要更仔細地重新梳理所有與玉佩可能相關的卷宗,更需要查證第二鴻所言——那玉佩的樣式、紋飾,尤其是“命於天”四字,是否真的存在,又究竟可能源自何。這絕非第二鴻一家之言便可定論,需有佐證。

正當他準備再次埋首卷宗之時,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隨即是輕輕的叩門聲。

西

西

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