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致賢沉默片刻，走到堂前，目緩緩掃過堂下每一位屬的臉，將他們的表一一收眼底。他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“飛天遁地，不過是障眼法。狐仙鬼怪，更是無稽之談。本不信世上有完無缺的犯罪。之所以至今未破，要麼是勘查不夠細緻，錯過了關鍵線索；要麼是思路陷僵局，未能跳出窠臼；要麼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目變得愈發銳利，如同實質般掃過眾人，“……就是部有人，懈怠職，甚至暗中阻撓！”

最後那句話，如同一聲驚雷，在寂靜的正堂中炸響！

堂下眾員頓時神各異，有的凜然，有的低頭，有的則面不忿之。周明軒的臉也是微微一變，連忙拱手道：“大人明鑒！我等豈敢懈怠！實在是賊人太過狡猾……”

李致賢抬手打斷了他，語氣緩和下來，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本並非指責諸位。此案棘手，本心中有數。既往不咎，但從今日起，所有案卷，本要親自重新梳理核查。所有涉案人員，無論事主、僕役、周邊住戶，本要逐一親自問話。以往所有勘查記錄，本要逐一複核。京城各人等匯聚之所，本要親自走訪。”

他環視眾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陛下將此案予我等，是對中樞令衙門的信任，亦是考驗。此案不破，我等無面對聖恩，亦無立於這朝堂之上！諸位收起所有心思，竭盡全力，助本早日擒獲此獠，廓清京畿！”

這一番話，既有震懾，也有激勵，更表明了新任長的決心。

堂下員無論心中作何想，此刻都只能齊聲應道：“卑職等謹遵大人之命！必竭盡全力，偵破此案！”

“很好。”李致賢點點頭，“周判，即刻安排下去，將所有案卷按時間順序整理妥當，送至本值房。另外，將最近一期，也就是貢品被盜一案的詳細卷宗，單獨取出，本要最先查閱。”

“是！下這就去辦！”周明軒連忙應下，揮手示意屬下員們立刻行起來。

中樞令衙門這台龐大的機，因為新主人的到來，開始加速運轉起來，儘管這運轉中夾雜着多暗流與觀，尚未可知。

李致賢被引至專門為他準備的值房。房間寬敞明亮，傢一應俱全，比靜水縣的驛條件好了不知多。但他此刻無心欣賞，待周明軒親自帶着兩名書吏將第一批如山般的案卷送來後，他便屏退了左右，只留下自己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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