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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場_第二百零二話 玉俑蠱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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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邊陲,有地曰“瘴癘之澤”,山高林,多毒蟲瘴氣。寧瑜與阿翎為尋一味罕見的解毒靈草,踏這片人跡罕至的蠻荒之地。穿過重重迷霧與險峻山嶺,眼前豁然出現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苗家寨子,名為“黑石寨”。

寨中木樓古樸,檐角掛着骨風鈴,隨風發出清脆又略顯詭異的聲響。然而,與這寧靜景象格格不的,是寨中瀰漫的恐慌氣氛。許多吊腳樓下都灑着石灰,懸挂着驅邪的符紙和艾草,行人面惶惶,談時都低了聲音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。

“公子,這寨子好奇怪,”阿翎微微蹙眉,靈覺敏銳地知着四周,“有一種很冷、很黏膩的氣息,像是……很多細小的生命在躁,帶着很強的攻擊。而且,寨民們的魂魄似乎都很不安穩。”

寧瑜目掃過寨中最大的一座、明顯是頭人居住的木樓,只見樓前圍着不人,一位着苗家傳統盛裝、頭戴銀冠的老者正愁眉不展,幾位寨老在一旁低聲商議,氣氛沉重。

“是蠱。”寧瑜輕聲道,語氣肯定,“而且非是尋常蠱蟲,其氣寒歹毒,似與地脈死氣相連,已呈失控之勢。”

兩人上前,表明遊方醫師份,詢問寨中是否有人染疾。那頭人模樣的老者,自稱黑石寨頭人阿古拉,見寧瑜氣度不凡,阿翎靈秀通,不似凡人,又聽聞是醫師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將二人請樓中,屏退左右,道出了寨中發生的詭異禍事。

約莫半月前,寨中幾個膽大妄為的年輕後生,聽信外來商販的蠱,說後山“地”深的“鬼哭岩”下,埋着古時“夜郎國”一位貴族的寶藏,金銀玉無數。這幾人利熏心,竟不顧祖訓,前往挖掘。他們確實找到了一秘的墓口,並從中帶回了量玉和幾包裹在殘破玉片中的小型“玉俑”。

那些玉極佳,引得寨中不人羨慕。然而,怪事就從那幾玉俑被帶回寨子後開始了。

最先接玉俑的那幾個後生,三日後突然發起高燒,渾長出詭異的青黑斑塊,奇無比。不到一天,斑塊破裂,流出腥臭的膿,膿中竟有無數細如髮的紅小蟲在蠕!患者隨即陷癲狂,力大無窮,攻擊靠近的一切活,最終在極度痛苦中死去,迅速乾癟,彷彿被吸幹了。而他們死後,那些紅小蟲便鑽地下消失不見。

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。寨中開始陸續有人出現類似癥狀,無論是否接過玉俑。請來的巫醫束手無策,連最德高重的老蠱婆,在嘗試以本命蠱制時,竟也遭到反噬,本命蠱死亡,自也元氣大傷。如今,寨中已死了七八人,染病被隔離者更有十數人,人人自危,生怕下一刻那恐怖的斑塊就出現在自己上。

“那是‘虱’,”寧瑜聽完敘述,神凝重,“並非天然蠱蟲,而是以邪法煉製,封存於玉俑之中,借古墓地脈氣滋養千年。玉俑一旦現世,虱蘇醒,需吸食生靈繁衍。其毒,可鑽土遁形,通過地氣傳播,尋常之法難以除。”

阿古拉頭人聞言,臉慘白,聲道:“先生既知源,可有解救之法?再這樣下去,我黑石寨……就要滅族了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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