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吉手指在冊子封皮上挲着，半晌沒說話。書房裡靜下來，只聽得炭火偶爾噼啪一聲。

“閩地……”他緩緩開口，“我那暗探網，剛鋪到明州。泉州再往南，眼下確實夠不着。”

他抬眼，看向張勤：“但可以試試兩條路。一是托往來閩地的海商打聽，海商消息靈通，尤其常跑泉州的，或許聽過此人。二是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“泉州有市舶司，朝廷的面。我可讓吳明想法子，接市舶司里老的胥吏，從過往船隻登記、漁民戶籍里慢慢篩。”

張勤點頭：“有勞殿下費心。此事不急在一時，但求穩妥。鄭師兄若肯出山，於水師而言，是大幸。”

李元吉將信和冊子重新包好，塞進懷裡。作隨意，卻小心地沒折到紙角。

“本王記下了。”他端起茶碗，將剩下的茶湯一飲而盡，“有消息，自會告知你。”

從齊王府出來，已近巳時。秋高照，街面行人漸多。

張勤沒上車，沿着坊街慢慢走。

韓玉跟在後半步，手裡還提着那個空了的青布包袱。

“郎君，”韓玉低聲問，“齊王殿下……真能尋到人？”

“盡人事，聽天命。”張勤腳步不停，“但齊王手下那些人，尋蹤覓跡的本事，比府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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