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勤看了片刻，微微頷首，繼續往前。

走到第十排右首時，他看見那個報名時標註“通扶南語、略識海圖”的年輕書生，正卡在第二題“繪製新羅海圖”上。

書生咬着筆桿，額角滲汗，紙上只寫了“當先察汐、辨星象”幾個字，便無下文。

張勤沒停留，轉往回走。

經過第三排時，他瞥見一個悉的名字，李恪，那個隴西來的書生。

李恪正筆疾書，袖口磨破隨着作一下下蹭着紙面。

他答的是第一題，字跡工整，卻在“安鄉民”一條下，寫了句：“當明言朝廷必究，使民知有後盾，方不驚惶。”

張勤腳步沒停，心裡卻記下了。

回到講案後坐下，銅壺滴又滴下了十餘聲。

巳時初，更香燃過半。

張勤再次起，這次他徑直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窗。

秋風吹進來，帶着庭院里殘的淡香，沖淡了考舍凝滯的墨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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