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藤原廣嗣說完，裴世清才緩緩道：“郡守的意思是，此事與貴國府無關？”

“絕無關係！”藤原廣嗣聲音拔高了些，隨即意識到失態，又下來，“下以命擔保，郡守府上下，對此事毫不知。定是...定是某些心懷叵測之徒所為。”

“心懷叵測之徒？”裴世清重複了一遍，手指在文書上輕輕一點，“那木牌上刻的‘山神震怒，生人勿近’，用的是府告示的通行字。砍樹的斧痕齊整，是軍中制式斧所留。刺客進退有度，遇弩即退，訓練有素。”

他每說一句，藤原廣嗣的臉就白一分。

“郡守，”裴世清抬眼，目如實質般在對方上，“你當真不知？”

堂靜得能聽見香灰跌落的細微聲響。

藤原廣嗣額角沁出汗珠。他抬手用袖口了，作有些僵。

“裴正使明鑒。”他聲音乾起來，“下確有失察之責。郡竟潛藏此等惡徒，下必當徹查！”

他直背，做出鄭重姿態：“請正使給下三日。三日之，必將兇徒擒獲，給大唐、給正使一個代！”

裴世清看着他，良久，角微微牽了牽。

那笑意很淺，未達眼底。

“好。”他重新端起茶盞，指尖挲着糙的陶壁，“本使就給郡守三日。三日後，我要見到兇徒，聽到供詞，拿到結文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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