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很淡，卻帶着冷意。

“那就更要去了。”

次日晨，使團整裝出發。

藤原廣嗣聞訊趕來驛館時，裴世清已披上那件半乾的緋服，正在系腰帶。

“裴正使，”藤原廣嗣臉上堆着笑，“山路，何不再等兩日？待天晴路干……”

“等不及了。”裴世清系好腰帶，正了正冠，“陛下還在長安等忠魂歸鄉。郡守若無事，請回吧。”

他邁步出門。使團二十餘人已列隊院中，人人負着行囊，手持木杖。趙校尉牽來馬匹，馬背上馱着乾糧、工。

藤原廣嗣站在廊下，看着使團一行走出驛館大門，臉漸漸沉下來。他朝邊一名武士使了個眼，武士悄步退影。

出城十里，山路漸陡。

雨後泥濘，馬蹄時常打。使團行進不快，裴世清與王玄策走在隊伍中段，不時停下查看輿圖。

行至一岔路時，前方探路的武回來稟報：“裴公，兩條路。左路平坦些，但繞遠；右路近，但需過一陡坡。”

王玄策下馬，蹲查看路面。泥地上有新踩踏的痕迹，零，像是多人匆匆走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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