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宇文都問起幾時出發。

“最遲臘月初。”張勤道，“需在臘月前抵達海峽北岸，待冰封最實。若遲了，冰層開化，便過不去。”

宇文都點點頭，走到窗邊，着外面庭院里幾株葉子已黃的銀杏。

“二十人。”他背對着開口，“一半從死囚中挑，一半……我要玄甲軍的老卒。”

張勤眉梢微：“玄甲軍？”

“秦王麾下那支重騎，我知道還留着些老底子。”宇文都轉，眼神銳利，“死囚可用，但缺紀律，遇險易。玄甲軍的人，令行止，且耐苦戰。兩相搭配，方能走遠路。”

張勤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此事，需稟秦王。”

“我自去說。”宇文都走回案前，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，“但人需我來挑。死囚我要見，看眼神。玄甲軍的人，我考校武藝耐力。”

“可。”張勤應下，“三日後，人齊。在此，你親自挑。”

宇文都沒說話，只是重新俯，仔細看着那架雪橇的連接。

他手指在鐵扣上敲了敲，又拉了拉捆紮的麻繩。

“這繩子，”他忽然道，“浸過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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