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怡手裡針線停了停，抬頭看他一眼，沒追問，只道：“再險的東西，落在明白人手裡，也翻不起浪。”

張勤點點頭，沒再往下說。屋裡靜下來，只有他喝粥的輕響，和蘇怡偶爾拉線的聲音。

一碗粥見了底，上也暖了過來。

張勤放下碗，蘇怡遞過溫水。

他接過來喝了半杯，這才舒了口氣。

“韓玉的婚事，”蘇怡將針別在襟前，收起那件小襖，“今日大家商量後，定在十一月初六。”

走到牆邊柜子前，取出一本黃曆，翻開，手指點在一：“我看了，是個好日子。宜嫁娶、祈福、開市。”

張勤湊過去看。紙頁泛黃，墨字工整。十一月初六下面確實寫着那幾個紅字。

“鄒家倒爽快。”他說。

蘇怡合上黃曆：“鄒姑娘說話行事都穩妥。韓玉那孩子實誠，配這樣子的，正合適。”

頓了頓，手指在黃曆封皮上挲了下：“我想着，郎君和小禾的事，就定在十一月初八吧。”

張勤抬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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