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片刻。

兔子忽然了耳朵，前肢撐起，在案面上走了兩步，腦袋左右轉，眼珠亮得異常。它甚至湊到油燈旁，鼻翼翕，像是被亮吸引。

“瞧見了？”周署令聲音低沉，“初效比第一種溫和，亦不覺抗拒，甚至……有些喜意。”

張勤盯着那兔子。它在案上踱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用前爪搔了搔臉，作竟顯得有幾分“愜意”。

“然後呢？”他問。

周署令沒答，只是看着。約莫一刻鐘後，兔子漸漸安靜下來，趴回案面，眼睛半眯，像是困了。

他取過冊子，翻到後面幾頁：“此後每一個時辰用一次散。下午兔子會主靠近竹管。晚上，若遲了給散，便會抓撓籠壁，躁不安。”

他合上冊子，看向張勤：“此癮之，比第一種更，也更韌。尚且如此，若是人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，只是將那隻兔子小心捧回籠中。兔子回到籠里，立刻蜷到角落，閉上眼，彷彿剛才的“愜意”從未有過。

張勤看着籠中那團灰影，良久，開口：“若長期用，會如何？”

“氣耗竭，神智昏聵，形銷骨立，終至臟潰敗而亡。”周署令坐回案後，聲音平板，像是在背誦藥典。

“依目前所見，第二種散劑，因其氣味掩得好，初時不適弱，更易令人卸下心防。一旦癮，更難戒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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