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十九愣住了，似乎沒料到自己這些“瞎想”真能被看上。

直到陳海拍了他肩膀一下，他才慌忙行禮，聲音都有些結：“多、多謝侯爺！”

這一日，張勤見了七個人。

除了馮三郎和林十九，還有河東那位知私鹽小道的鹽販子弟，隴右通曉胡語和追蹤的馬幫護衛，甚至還有一位原籍登州、因海難流落長安的老水手，雖年近五十，但對東海汐、礁脈如數家珍。

夜幕降臨時，院子里點起了燈籠。

篩選暫告一段落，幾位署丞將初選出的三十多份名冊謄抄清楚，送到張勤案上。

張勤一頁頁翻看。

關中本地仍占多數，但河東、河北、隴右、嶺南、江南...各地面孔，帶着不同的口音、不同的閱歷、不同的手藝，正過這些簡單的文字，匯聚到這座新衙門的門檻前。

他合上名冊，走到窗邊。

秋夜的風帶着涼意，遠街市的燈火星星點點。

司東寺要做的，是面向大海的事。

而大海，從來不只是那一片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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