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李建才緩緩開口：“此計，環環相扣。先以毒弱其國，再尋釁啟釁，最後師出有名，二弟，若張勤在此，聽了你這番謀划，怕是要嘆，與那夢中‘大英帝國’敲開別國門戶之法，異曲同工了。”

李世民笑了笑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：“不論何法，能為我大唐開萬世太平，便是好法。兄長，此事需絕。眼下，先讓張勤與太醫署將此特、製法。至於如何運作...待時機，再行部署。”

李建點頭：“也只能如此。”他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司東寺那邊，二次招錄如何了？”

“已張榜數日。”李世民道，“聽說投名者眾。張勤倒是會用人，不拘出，只考實務。這幾日正忙着篩選報名者。”

“讓他先忙那邊吧。”李建了眉心，“阿芙蓉之事，暫且下。你我都需再想想...此計一旦開啟，便無回頭路。贏了，自然是好。若中間出了紕，或是百年後史筆如鐵...”

他沒說下去。

李世民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扇支摘窗。

秋風立刻灌進來，吹得案上燭火劇烈晃。

“兄長，”他着窗外沉沉的夜，聲音混在風裡，有些飄忽，“這天下很大。東有倭國，西有突厥、吐谷渾，再往西還有波斯、大食...我大唐若要真正君臨四海，靠仁德教化，不夠。”

他轉，燭將他半邊臉照得明亮，另半邊在黑暗裡。

“有時，需用些非常手段。只要這手段的盡頭，是讓我大唐子民流，讓我華夏文明傳得更遠……我便覺得，值。”

李建看着弟弟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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