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去齊王府一趟。”

張勤抓起兩個胡餅塞進懷裡，“晚飯你們先吃，不必等我。”

蘇怡沒多問，只道：“夜裡涼，加件披風。”從櫃中取出那件青灰夾棉披風，幫他繫上。

張勤走到院中，老鄭已牽了馬候着。

那匹黑馬噴着白氣，蹄子在地上輕輕刨。

張勤翻上馬，對送出來的鄒平拱手：“坊正慢走。”

又朝蘇怡點點頭，一抖韁繩，馬兒便小跑着出了側門。

長安城已浸夜，坊門將閉未閉，街鼓聲從遠傳來。

張勤催馬疾行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在寂靜的街道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
路過崇仁坊時，他勒馬緩行，朝杏林堂方向了一眼，鋪面已上了門板，只檐下兩盞燈籠在風裡晃着。

齊王府在崇仁坊東南隅。張勤到府門前時，天已全黑。

門樓高聳，檐下掛着明晃晃的氣死風燈，照得門前一片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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