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兒林兒被娘抱着坐在最後，安安靜靜地玩布偶。

孫思邈在木板前站定，目掃過眾人，微微頷首：“今日不講深奧醫理，只說些家常可用的草藥常識。聽得懂便記，聽不懂也無妨，總歸有些用。”

他頓了頓，卻沒立刻開講，而是看向張勤三人：“不過在此之前，為師有件事，想先與你們三個商量。”

張勤坐直了些：“師父請講。”

孫思邈捋了捋白須：“這幾日我在杏林堂坐診，見着不病人從西城、甚至從城外州縣趕來。長安城方圓數十里，只崇仁坊一家杏林堂，實在照應不及。”

他看向三人，“你們可曾想過，在別再開分號？”
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
蘇怡先開口：“師父說的是。前日還有位從涇來的婦人，帶着發熱的孩子，顛簸了整日才到。妾聽着都心疼。”

林素問點頭：“我也留意到，近來病人中，外地來的佔了三四。住得遠的，往往小病拖大病才來。”

張勤沉：“開分號...確有必要。只是分號的醫師從何而來？若醫不，反壞了杏林堂名聲。”

孫思邈道：“這正是難。長安城，可靠的醫者本就不多，大多已有坐館。若從外地請，又難知底。”

蘇怡想了想：“或許，不必一開始便求全。分號可先設‘常診’與‘特診’。常診醫師固定坐堂，看尋常病症；特診則由咱們崇仁坊總號的醫師流去，比如每旬去兩日，看疑難雜症。如此，既能解百姓之急，又能保醫不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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