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東寺這艘新船上的水手們，第一次真正坐在了一起，雖未遠航，但船上的煙火氣，已經點起來了。

......

街上行人已稀疏不，只偶爾有馬車轆轆駛過，或更夫提着燈籠、敲着梆子慢悠悠走過。

走了一段，張勤忽然開口，聲音在安靜的街巷裡顯得清晰：“韓玉，前些日子讓你送去玉山鄉格坊的那幾張圖，雪橇和板的，薛坊長那邊，可有迴音了？”

韓玉快走半步，與張勤并行，答道：“回郎君，前兩日薛坊長捎了信來。”

“說是按圖試做了幾版，木料選了幾種，榫卯和彎曲的工藝也在琢磨。有些樣子已經能立住了，但要說真正合用、輕便又結實，尤其您說的要在冰雪上行順暢...”

“薛坊長信里說，恐怕還得反覆調整、試錯，估着總得一兩個月，才能拿出像樣的品。”

張勤點了點頭，腳步未停，目着前方被月勾勒出模糊廓的坊牆：“一兩個月，倒也來得及。”

“了冬，渭水、或是終南山裡，總有地方能試試。這東西，不急在一時，但務必要紮實。你稍後回府，再給薛坊長去封信，就說我說的，用料不必吝惜，工藝務必求，寧可慢些，也要做得可靠。”

“銀錢若有不足，直接來找我”

“是，小的記下了。”韓玉應道。

張勤側頭，看了眼一直安靜跟在另一側、提着食盒顯得有些拘謹的朱伍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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