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討論從最初的旗幟鮮明，漸漸深到的難和可能的銜接辦法。

時有爭論，卻不再像開始時那般針鋒相對。

張勤看了看窗外的天，暮已過窗紙漫進來。

他抬手，輕輕叩了叩桌面。

討論聲漸漸停歇，十六雙眼睛向他，有人還在下意識地挲着記錄著潦草字跡的紙角。

“今日就先到這裡。”張勤開口，聲音也帶着些許疲憊後的沙啞，但很清晰。

“諸位辛苦了。一下午，咱們大致理出了幾條脈絡。”

他略作停頓，目掃過眾人，語速放緩，像是梳理，也像是定調：“頭一件，大家不論側重‘名教’還是‘實力’，都認準了一點。”

對倭之事，不能被等着對方出招，咱們自己心裡得先有本賬，手裡得先預備下幾樣趁手的傢伙。”

“這本賬，就是鄭署丞、趙署丞說的‘知’，言語要通，地理要明。這幾樣傢伙，就是陳署丞、孫署丞提的‘船’與‘利’，海上的本事要，掐准它命脈的手段要備。”

“第二件，”他手指無意識地在的案面上劃了一下。

“盧署丞提醒的，陳署丞顧慮的，都點出了一個要害：事要做，但不能做一鎚子買賣，更不能做四面樹敵、沒完沒了的爛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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