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，方能破譯其文書，探知其輿，於涉、乃至日後治理，皆有裨益。此為‘知彼’之基。”

地理署的署丞是個瘦高中年人，姓趙，起道：“下附議鄭署丞。”

“下之策，在於‘圖’。當不惜代價，獲取倭國詳盡輿圖，不僅海岸港口，更需其陸山川、道路、城郭、產分佈。圖越細，日後無論商貿、用兵、治理，越能有的放矢。”

“可遣幹之人，偽裝商賈、僧，深其境測繪，亦可重金收買其國知地理之人。”

產署的孫久老人聲音慢而穩：“老漢覺得，得清他們地里埋着什麼，山上長着什麼，海里游着什麼。”

“哪些是他們缺的，離了不行的；哪些是他們多的，能換錢的。把這些賬算明白了，咱們跟他們打道，心裡才有底。”

“是卡他們脖子，還是換咱們要的東西，都能佔著先手。”

卡脖子這個詞，還是平日跟張勤流時學會的，這就用上了。

庶務署的署丞則更務實，提及人員往來、資調配、文書傳遞、與各部協調等運作的設想。

每個人都用最簡練的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，雖然角度各異，但都圍繞着“對倭”這個核心。

韓玉的筆在紙上遊走，沙沙作響。

朱伍豪也飛快地記錄著關鍵詞，眼睛亮得驚人，這比他父親驛站里聽到的零碎議論要系統、深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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