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聽聽你自己，當時是怎麼想的？現在，又怎麼看？”

朱伍豪似乎沒料到張勤會單刀直問這個，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，抬眼飛快地看了一下張勤。

見對方目平靜，並無審視或嘲弄之意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，開口道：

“回寺卿，學生當時是瞎琢磨。聽往來客商說，倭人表面恭順，實則狡悍，重利輕義。學生便想，對付這等子，或許不能全照書上的‘懷遠人’來。”

“就像驛里馴養拉車的牲口，給甜豆不行，也得適時讓它知道鞭子的厲害，它才聽話，才曉得規矩。所謂‘鬥爭’，未必是真要刀兵，而是要讓它明白，順從有路，違逆無門。”

“海路、貿易、乃至他們急需的銅鐵絹帛，都可以是‘甜豆’和‘鞭子’。”

他說得不算流暢，有時需要停頓想一想，但思路清楚，盡量用自己悉的驛站、牲口來比喻，倒也切。

張勤點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
朱伍豪見張勤沒有打斷或否定，膽子稍大了些，話也順了些：

“至於現在，學生這些日子，又胡看了些雜書，聽了些南邊海客的閑聊。覺得對待藩屬，尤其是倭國這等隔海相、稟難馴的，或許可以更實在些。”

“怎麼個實在法？”張勤問。

朱伍豪了有些發乾的，眼神里出一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、近乎冷酷的專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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