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勤點點頭，沉默片刻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語氣變得隨意了些，子也微微前傾。

“師父這麼一說，弟子倒想起一事。近來...朝廷或有海事，或許將來，會有醫者需隨船出海。海上風波險惡，疾疫又與陸地大不相同。”

“不知可有哪位師兄師姐，於這海上行醫、或是應對海上特有疾病之事，有些經驗心得？弟子想，若能預先請教些門道，總是好的。”

孫思邈聞言，白眉微微一，看向張勤，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，卻也不深問。

他沉了一會兒，手指在竹榻邊緣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你這麼一說...”老人緩緩開口，“倒確實有一位。是你三師兄，鄭海通。”

“鄭師兄？”林素問抬起眼，門晚些，對這位三師兄印象不深。

“嗯。”孫思邈目向窗外層疊的山巒，彷彿在回憶。

海通他，本是閩地漁民之子，自在船上長大。後來因緣際會，跟孫思邈學了幾年醫。

但他子不慣拘束，出師後，便又回了海上。

先是隨商船做船醫，後來自己弄了條小船，常年在閩越、嶺南海域漂泊，有時也去流求（台灣）那邊。

專給漁民、海客看病，對付暈船、海毒、礁傷、還有那些因熱海風引發的怪症，很有些獨到的土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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