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世史書上那打進長安比考進長安更容易的黃巢，那句“天街踏盡公卿骨”忽在耳邊響起。

角不由彎了彎，忙低頭假作咳嗽掩飾。

“按他們說的刻便是。”他將字模遞還，“記得‘張’字就用尋常梨木，不必特別加。”

王木匠嘟囔：“可其他家都...”

張勤擺擺手：“我張氏本非五姓七，排在《百家姓》第十一頁足夠。何況...”

“何況我張氏可是不免貴的，這等才是真正的貴姓。”說起此話，他的角抖，有點難。

午後，隴西李氏派人送來自家字模樣本，金楠木上“李”字描着硃砂。

周小三嘖嘖稱奇：“這模子夠買十石米了！”

張勤卻將樣本收櫃中，取出套普通楸木字模：“用這個，印出來的墨才均勻。”

未時三刻，崔府管家親來監工。

見工匠正在排“趙錢孫李”的版，皺眉道：“我家主人吩咐，‘崔’字需單獨換墨。”

張勤取來松煙墨錠：“都是同一窯出的墨，何分貴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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