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冷笑，取過琉璃瓶倒出“解毒散”——此散以琉球檳榔配伍福建土茯苓，正是蘇清沅在澄心堂治絛蟲的方子改良而來。“白蓮教以為下毒就能阻我，卻不知醫道無疆！” 他將葯散敷於傷口，青黑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
黃昏時分，外傷營已收治三百餘名傷兵。陸錚站在廟門口，着夕下青旗獵獵，手中鷹喙鉗映着餘暉，宛如一把斬斷死神的利刃。

與此同時，李文軒的“葯車”停在彰德府城門口。

車頂支起素布棚，棚下擺着十口大鍋，鍋中“辟穢香”正冒着青煙。百姓們起初畏懼，直到李文軒當眾焚燒“錯版藥典”。

“諸位請看！” 他高舉錯版書，火摺子湊近書頁，“此書記載‘種痘剜目’，但真正的《種痘新書》在此——” 另一本線裝書被翻開，附小兒種痘後康健長的圖，“白蓮教偽造醫書，是為製造恐慌，好讓燕王‘平叛’師出有名！”

話音未落，人群中忽有人高喊：“我兒種痘後發熱，定是中了毒！” 一個婦人抱着面黃瘦的男孩到車前。

李文軒取過水晶顯微片——此片用南海珊瑚磨製，明度堪比琉璃，正是第464章中從西洋傳教士購得的“科學實證”工。他將男孩指滴在片上，置於下觀察：“大嫂請看，中無‘蠱蟲’，只有普通熱症。此香以艾草、蒼朮為主，可解表散寒，孩子服下必愈。”

他當場熬制“香湯”，讓婦人喂男孩服下。半炷香後，男孩面轉紅，哭鬧漸止。人群頓時沸騰，紛紛湧向葯車求香。

“白蓮教說‘瘟神降世’，我們偏要讓‘醫神’顯靈！” 李文軒赤袍飛揚，指揮弟子將辟穢香分發給百姓。青煙裊裊中，原本惶惶不安的民心漸漸安定。

蘇清沅的醫隊抵達時被重重包圍。

白蓮教裹挾數百婦孺退守“蓮花寨”，聲稱“要與醫派同歸於盡”。寨門閉，箭樓上火矢飛，一名孕婦在寨牆上痛苦——被當作“擋箭牌”，難產已三日。

“清沅姐，怎麼辦？” 弟子林婉兒急得落淚，“攻必傷婦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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