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院後院的“葯圃”旁，新搭起一座土灶，灶上擺着三口黑陶大瓮，瓮口封着桑皮紙，紙上用硃砂畫著八卦符號——這是凌雲按《凌氏醫典》“九蒸九曬法”改良的“地黃炮製灶”。

“師父，這‘九蒸九曬’，真的比‘生地黃’好嗎？” 阿福蹲在灶邊，往瓮里添着桑柴。

“你看這生地黃。” 凌雲拿起一塊暗黃的生地黃，掰開後斷面呈顆粒狀，“寒，味甘苦，雖有滋涼之功，卻易傷脾胃。陛下脾腎虛，用生地黃，如‘雪上加霜’。”

他指向瓮中正在蒸的地黃：“‘九蒸九曬’後，地黃的由黃轉黑，質地由變，味甘溫，專補腎，且不滋膩礙胃。蒸時用黃酒浸潤，曬時用日曝晒，反覆九次，如‘煉丹’，去除雜質，留下華。”

“那這‘隔水燉盅’，又是為何？” 阿福又問。

“人蔘的有效分是‘人蔘皂苷’，遇高溫易揮發。” 凌雲揭開一口燉盅，只見裡面的野山參片在水中舒展，湯清澈，“隔水燉盅，如‘溫水浴’，文火慢煎，既能析出有效分，又不破壞藥。比直接水煮，藥效高出三。”

這時，周濟世帶着幾個太醫走來，看到土灶和燉盅，冷笑一聲：“凌雲，你這是‘故弄玄虛’！太醫院千年都用‘砂鍋煎藥’，你用‘隔水燉盅’，是想標新立異嗎？”

“周院判，您若不信，可對比試驗。” 凌雲取出兩片人蔘，一片放燉盅，一片放砂鍋，“半小時後，您聞聞哪個葯香更濃。”

周濟世哼了一聲，卻還是命人取來砂鍋，與燉盅並排放置。半小時後，砂鍋中的人蔘湯渾濁，葯香淡薄；燉盅中的湯清澈，葯香濃郁，帶着一甘甜。

“這……” 周濟世臉微變。

“隔水燉盅，水溫恆定在80度左右，人蔘皂苷不易分解；砂鍋直接加熱，溫度高達100度以上，有效分揮發大半。” 凌雲解釋，“醫道需‘實證’，而非‘臆斷’，周院判，您說對嗎？”

周濟世啞口無言，甩袖而去。凌雲着他的背影，對阿福道：“去，把這‘隔水燉盅’的做法，刻在太醫院藥房的牆上，讓所有醫都學着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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