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無效，臣自刎於奉天殿前，以謝陛下！” 凌雲出腰間的柳葉刀，刀尖抵在自己咽，“但臣相信，此方必能續陛下之命，更能為天下醫者開一新風。”

朱元璋一直沉默，此刻突然拍案：“夠了！周濟世，你太醫院守舊迂腐，朕早有不滿。凌雲此方，朕准了！若有效，賞黃金百兩；若無效，朕砍你的頭！”

周濟世嚇得跪倒在地，連連叩首：“陛下饒命！老臣……老臣只是擔心……”

“擔心什麼？” 朱元璋冷笑，“擔心你的‘獨參湯’丟了面子？還是擔心凌雲的‘培元固本’了你的太醫院權威？” 他轉向凌雲，“凌卿，你擬個詳細方子，明日寅時進葯。記住，朕要的不是‘速效’，是‘固本’。”

凌雲躬領命，退出暖閣。周濟世着他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鷙——他轉對邊的心腹太醫低語：“去，告訴驤，就說凌雲‘擅改祖制，意圖不軌’，讓他找機會參他一本。”

驤的信很快送到胡惟庸府上。胡惟庸看着信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凌雲想用‘培元固本’討好陛下，斷了我們的‘醫藥稅’財路？做夢！傳郁新，讓他以‘遼東戰事吃’為由，剋扣‘培元固本湯’的採辦銀兩！”

與此同時，凌雲在太醫院藥房查看藥材。阿福捧着“九蒸九曬地黃”樣品，低聲道：“師父，這地黃是去年制的，按您說的‘九蒸九曬’法，蒸足九日，曬足九日，藥溫和，可周院判說‘不如生地黃峻補’，不讓用。”

“用我的。” 凌雲從懷中掏出朱元璋所賜的蟠龍玉佩，“去務府支銀，按《凌氏醫典》的‘九蒸九曬’法，重新炮製一批。另外，讓沈煉去山東泰山，采‘赤靈芝’——要‘木芝’，長在柏樹部的，藥效最佳。”

阿福領命而去，凌雲着窗外的飛雪，心中暗忖：“周濟世守舊，胡惟庸黨羽暗中阻撓，這‘培元固本湯’的第一步，便如此艱難。但陛下既信我，我便不能負他。”

他翻開《凌氏醫典》，在“培元固本湯”條目下寫下：“洪武二十五年冬，奉天殿診帝疾，用此方，首劑後虛火上炎，後加淡竹葉、蓮子心，三劑而愈。後太醫院舊派阻撓，剋扣銀兩，幸得皇太孫（朱熊英）協調，方。”

墨跡未乾，凌雲已聽見太醫院外傳來驤的笑聲——那笑聲，如冬日寒風，刺骨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