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249章 凌雲的誓言:無疫之國的夢想(1)
應天城的夏夜,晚風裹挾着秦淮河的水汽與醫局的藥草香,拂過朱雀門大街的青石板路。凌雲憑欄立於醫局三樓樓頂,指尖無意識挲着腰間懸挂的青銅葯匙——那是350章他與林硯在此立誓時,從故紙堆里翻出的前朝太醫院,匙刻着“懸壺濟世”四個篆字,歷經百年滄桑,依舊泛着溫潤的。
樓下,醫局的燈火如星子般綴滿庭院。白日里接診的青石案几旁,此刻仍坐着幾位抓藥的百姓,他們捧着陶葯碗,藉著燈籠的細細辨認藥方;廊下的竹制候診椅上,婦人抱着睡的孩,鬢角的銀簪在夜風中輕晃;更遠的曬葯場上,幾個學徒正藉著月分揀新採的艾草,葉片的清香混着當歸的葯氣,織一張無形的網,將整座醫局籠罩在安寧之中。
“經此一役,新政已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林硯的聲音從後傳來。他穿着一洗得發白的靛藍袍,手中捧着一卷攤開的奏疏,墨跡未乾的硃批在燈籠下泛着紅。這位與凌雲並肩推行“新政”三年的戶部侍郎,此刻眉宇間褪去了平日的謹肅,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釋然。他走到凌雲旁,目同樣投向樓下的燈火:“江南十二府的疫徹底平息,流民安置營的春耕畝數超往年三,就連北疆的邊軍都來信說,今年冬的棉絮比往年厚實——百姓信我們,將士服我們,這天下,算是穩了。”
凌雲沒有回頭,目依舊鎖着那盞懸挂在醫局正堂的“惠民燈”。那是新政頒布當日,他親手掛上去的,燈罩上畫著神農嘗百草的壁畫,燈穗是用各地百姓送來的五彩線編。“不敗之地?”他輕笑一聲,聲音裡帶着慣有的冷峭,“硯弟,你忘了我們初到應天時,太醫院庫房裡的藥材霉變了大半,民間‘懸診脈’的騙子比真大夫還多?忘了去年徐州水患,災民在破廟裡,用觀音土充時,那些說‘新政不過是沽名釣譽’的史彈劾奏章,堆滿了中書省的案頭?”
林硯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當然記得。
【回憶·三年前的應天】
彼時的應天醫局,還是個徒有其名的空架子。前朝太醫院解散後,各地名醫散落民間,醫局僅剩三名老吏看守,庫房裡的《本草綱目》抄本被蟲蛀得千瘡百孔,葯碾子生了銹,秤砣上還沾着不知哪年的藥渣。凌雲與林硯奉皇命整頓醫政,第一天上任就撞見一樁荒唐事:一個自稱“神醫”的江湖騙子,在醫局門口支起攤子,用硃砂在黃紙上畫符,聲稱“符水一碗,包治百病”,圍觀百姓竟排起長隊,銅錢扔了滿滿一笸籮。
“拿下!”凌雲當時只說了兩個字。林硯帶着衙役衝上去時,那騙子竟從懷裡掏出一把淬毒的銀針,嚷嚷着“老爺要害我”。混中,一個抱着孩子的婦人被推倒,孩子額頭磕在青石板上,頓時流如注。凌雲衝過去抱起孩子,指尖搭在腕上——脈象浮,是尋常的跌打損傷,並無大礙。可當他抬頭時,卻看見那婦人跪在地上,對着騙子離去的方向連連磕頭:“謝神醫救命之恩!”
那天夜裡,凌雲在醫局樓頂站到天明。林硯遞來酒囊,他一飲而盡,辛辣的燒得嚨發痛:“硯弟,你說,這天下有多百姓,把活下去的希寄托在‘神醫’‘符水’上?而我們這些讀過聖賢書、學過岐黃的人,卻讓他們連一碗對症的葯都喝不上。”
林硯着遠連綿的城牆,聲音低沉:“因為我們沒給他們選擇。太醫院的門檻太高,藥材被豪強壟斷,庸醫害人卻無人問責——新政要做的,就是把‘選擇’還給百姓。”
於是便有了後來的“三策”:設“惠民藥局”於州縣,平價售葯;開“醫戶科舉”選賢任能,不論出;立“庸醫懲戒司”,凡誤診致死者,杖責流放。阻力如預料般洶湧而來——太醫院舊臣聯名彈劾“醫道”,藥材商聯合罷市,甚至有地方豪強買通地,在藥局門口鬧事。最艱難時,林硯的邸被潑了糞水,凌雲的書房半夜起火,燒掉了他剛寫好的《疫病論治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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