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察？”百夫長冷笑一聲，指了指營帳後方的一片空地，“不用考察了，那邊就是‘傷兵營’，你自己去看吧！”

徐文亮心中一，跟隨百夫長走向傷兵營。還未走近，一濃烈的腐臭味便撲鼻而來。營帳，幾十個傷員橫七豎八地躺在草席上，有的傷口流着膿，有的發著高燒昏迷不醒，還有的因骨折錯位而痛苦。幾個老兵拿着燒紅的刀子在給傷員“刮骨療毒”，卻沒有麻藥，傷員疼得渾搐，慘聲撕心裂肺。

“這就是你們的醫療條件？”徐文亮的聲音有些抖。

“不然呢？”百夫長嘆了口氣，“咱們邊軍，吃的糧是摻了沙子的陳米，穿的是破了的爛布，哪有錢請醫？傷了只能自己扛，扛不住就等死。上個月，咱們營死了十七個兄弟，都是因為傷口染……”

徐文亮蹲下，為一個部潰爛的年輕戍卒檢查傷口。那傷口已經發黑化膿，散發著惡臭，顯然是用劣酒簡單沖洗過，本沒有消毒。“為什麼不向上級申請醫？”他問道。

“申請？”百夫長苦笑，“去年就申請過，說要派醫來，結果等到現在也沒影。咱們這些戍卒，在朝廷眼裡，怕是連牲口都不如吧！”

徐文亮沉默了。他想起在應天府醫局時，每天都有百姓排隊就診，藥材充足，醫盡職盡責。可在這裡，同樣是“大明子民”，卻連最基本的醫療保障都沒有。邊軍承擔著保家衛國的重任，他們的健康，直接關係到國家的安危啊！

接下來的三天，徐文亮走遍了大同邊軍的五個營地，記錄了上百個病例，拍攝了無數張傷口照片（註：此可用“繪圖”替代，符合古代背景）。他發現，邊軍傷病主要有三類：一是刀箭槍傷，因缺乏專業理而染致死；二是風寒勞損，因營房簡陋、保暖不足而引發肺炎、關節炎；三是骨折臼，因不懂正骨手法而導致終殘疾。死亡率高達三，遠高於地駐軍。

回到大同鎮後，徐文亮連夜整理了一份詳細的考察報告，附上病例記錄、圖片和解剖圖（註：古代解剖限，可用“筋骨模型”替代），呈送凌雲。

凌雲看完報告，面凝重。他立刻召集林硯、劉伯溫等人商議對策。

“邊軍之事，刻不容緩！”凌雲將報告重重拍在桌上，“徐文亮說得對，邊軍是國之屏障，他們的健康得不到保障，誰來守衛邊疆？我提議，奏請陛下，於九邊重鎮設‘軍醫署’，由醫局統一管理，選拔通外傷、風寒、骨科的醫赴邊，專司邊軍醫療。”

“大人所言極是！”劉伯溫第一個贊同，“邊軍醫療問題由來已久，若能從制度上解決，不僅能提升士氣，更能增強邊防力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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