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死這個賊！”

“還我醫局公道！”

“汪家滾出徽州！”

聲浪幾乎要掀翻公堂的屋頂。汪百萬聽着那山呼海嘯般的咒罵，聽着自己心編織的謊言被一件件無穿，最後一僥倖也化為烏有。他癱在地，面如死灰，喃喃自語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保住家業……醫局斷了我的財路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守住祖宗傳下來的東西……”

“守住祖宗的東西？”

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公堂門口傳來。眾人回頭，只見凌雲一素袍，在兩名錦衛護衛下，緩緩步堂中。他臉依舊蒼白，左肩的繃帶在走間滲出點點猩紅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彷彿淬火的寒鐵。

凌雲走到汪百萬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“汪老爺，你口中‘祖宗傳下來的東西’，就是讓百姓買不起葯、治不起病？就是讓疫病在鄉野肆意蔓延，十室九空？就是讓‘醫者仁心’變‘醫者攀附權貴’的階梯？”

他猛地提高音量，目掃過堂下群激憤的百姓：“你偽造地契，煽民怨，是為了‘保家業’？那你可知，因你散布‘醫局搶田’的謠言，歙縣三個村子發械鬥，死了七個人？因你造謠‘種痘是妖法’，一個小豆子的孩子錯過了救治，活活爛掉了半張臉？你口中的‘家業’，是用百姓的淚和白骨堆起來的！”

汪百萬被他眼中的怒火灼燒得蜷一團，哆嗦着，再也說不出半個字。

凌雲不再看他，轉向王守仁，拱手道：“大人，鐵證俱在，人證亦明。汪百萬勾結周顯、構陷新政、偽造文書、煽民，樁樁件件，皆是死罪！請大人依法嚴懲，以儆效尤！”

王守仁深吸一口氣，緩緩站起，對着堂外朗聲道：“聖旨到——！”

一名黃門手捧明黃聖旨，匆匆走公堂，展開宣讀：

”！此欽！免赦得不世永，地之寒苦東遼放流，嗣子其及人本！費經局醫作充，產家部全沒抄日即着！極惡大罪，民煽，政新陷構，書文造偽，顯周臣朝結勾，萬百汪紳豪：曰詔，帝皇運承天奉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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